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

佛說迦旃延無常經第十七

聞如是。一時佛遊阿和提國。爾時賢者迦旃延告諸比丘。諸賢者聽。一切合會皆當離別。雖復安隱會致疾病。年少當老。雖復長壽會當歸死。如朝露花日出即墮。世間無常亦復如是。年少強健不可常存。譬如日出照於天下不久則沒。如是賢者。合會有別人生有死。興盛必衰一切萬物皆歸無常。壞敗歸盡如樹果熟尋有墮憂。萬物無常亦復如是。合會有離興者必衰。譬如陶家作諸瓦器。生者熟者無不壞敗。如是賢者。合會有離興者必衰。生者有死恩愛離別。所求所慕不得如意。
爾時則有惡應變怪現矣。其病見前諸相危熟。身得疾病命轉向盡。骨肉消減已失安隱。得大困疾懊惱叵言。體適困極水漿不下。醫藥不治神呪不行。假使解除無所復益。醫見如是尋退捨去。最後命盡至於鞭亢與于凶危。若使為變命欲盡時。則有六痛遭於苦毒鞭亢之惱眾患普集。己所不欲自然來至。轉向抒氣或塞不通。但有出氣無有入氣。出息亦極入息亦極。諸脈欲斷失於好顏。臥起須人。人常飲飼。雖得醫藥糜粥含之。必復苦極不能消化。欲捉虛空白汗流出。聲如雷鳴惡露自出。身臥其上歸於賤處。命盡神去載出野田。或火燒之身體臭腐無所識知。飛鳥所食骨節支解。頭項異處連筋斷節。消為灰土一切無常。當是之時身為所在。頭足手腳為何所處。初始死時出在塚間。父母兄弟妻子皆共逐之。親厚知識亦復如是。啼哭愁憂悲哀呼嗟。椎胸殟憫葬埋已訖。各自還歸亦不能救。身獨自當之棄捐在地。猶如瓦石不聞聲香味。細滑亦不見。色及與五欲無所識知。以是之故知身無常。孝順供養父母。恭敬沙門諸道士。布施持戒齋肅守禁修行。起住迎逆稽首作禮叉手自歸。今諸賢者諦省察此。當念無常.苦.空.非身。
於是說偈曰。
 已見如此大恐懼 計求人身甚難得 當行精進救頭火
 除諸勤苦立大安 往古佛時值不閑 莫計吾我及放逸
 得無遇此無量苦 生死之患地獄酷 志在愛欲無為惡
 伏諸根本故說此 無得念惡及諸想 得至寂然如壞賊
 無得念言是我所 於是無我亦無吾 無得不尊自謂勢
 攝身諸事伏其心 常當羞慚知身時 抒棄軀命無所著
 無得長夜在惡趣 慎莫為此遭是患 勿復往至閻羅界
 常當孝順供二親 積累功德為後護 因是疾得賢聖路
 勿求眾安而犯惡 無承邪教為卒暴 觀察此以常興施
 棄捐愛欲諸瑕穢 然後當求於父母 妻子親屬及知友
 常承佛教不違命 將無不值就後世 假使疾病求父母
 妻子親屬及知友 欲令救護不能得 功德智慧後世明
賢者迦旃延。為諸比丘說法如此。比丘歡喜則時受教。

佛說比丘各言志經第十六

聞如是一時佛遊於越祇音聲叢樹與尊比丘俱。一切聖賢諸通已達皆悉耆年。其名曰。賢者舍利弗。賢者大目連。賢者迦葉。賢者阿那律。賢者離越。賢者邠耨文陀弗。賢者須菩提。賢者迦旃延。賢者優波離。賢者離垢。賢者名聞。賢者牛齝。賢者羅云。賢者阿難。如是之比大比丘眾五百人。
爾時賢者大目揵連及大弟子。天欲向明從坐起往詣賢者舍利弗所。時舍利弗遙見諸大弟子相隨而來。適覩此已至離越所而謂之曰。離越。且觀大聖眾來。
諸目連等賢者離越尋時往詣舍利弗所。手執涼扇詣舍利弗所。所以者何。今日且當因舍利弗得聞講法。與大弟子一時同心。
時舍利弗見大弟子。尋以勞賀賢者阿難。善來阿難。能自枉屈為佛侍者。親近世尊宣聖明教。當問阿難心所懷疑。音聲叢樹為其樂乎。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於音聲叢樹之間而現雅德。
阿難答曰。常以時節修具足行。分別其議成就微妙。淨修梵行多所發起。多所成就至於博聞。曉了言教心意開解處于快見。為諸四輩講說經典。粗舉要言濟諸曠野深谷之患。如是舍利弗比丘。應在音聲叢樹之間。
時舍利弗復問離越。卿意云何。賢者阿難所說辯慧猶師子吼。今問離越。仁者覩此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於音聲叢樹之間而現雅德。
離越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閑居燕坐。樂于獨處除去家想而無愛欲。在於眾人而不放逸。不樂輕戲憺怕定然。其心不亂志在空行。如是比丘。應在音聲叢樹之間則現雅德。
又舍利弗復問賢者阿那律。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於音聲叢樹而現雅德。
阿那律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天眼徹視。道眼清淨覩於天人。三千大千佛之國土。普見無礙譬如假喻。有眼之人上高樓閣。從上視下悉見所有人民行來出入進退居止屋舍。如是舍利弗。比丘天眼覩見三界無一罣礙。在於音聲叢樹之間則現奇雅。
舍利弗問大迦葉曰。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於音聲叢樹而現雅德。
迦葉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自處閑居勸人閑居。自修賢聖勸人賢聖。自服弊衣勸人弊衣。自知止足勸人止足。自身少求勸人少求。自身寂然勸人寂然。自身精進勸人精進。自身制心勸人制心。自身定意勸人定意。自身專修勸人專修。自身戒具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勸人亦然。自身教化勸發眾人聽採法義。開化說經於法無厭勸人亦然。如是舍利弗。比丘在於音聲叢樹之間則現奇雅。
又舍利弗問大目揵連。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於音聲叢樹而現雅德。
目連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得大神足。威聖無量普尊自由。於其神足所念自在。於變化示現無央數形。能變一身至不可計則還合一。於此牆壁山藪谿谷通過無礙。出無間入無孔入地復出。譬如入水履水不溺。若行陸地。處於虛空結加趺坐。若如飛鳥身出光焰如大火聚。身中出水猶如流泉其身不濡。今此日月威神光光照於天下。從地舉手捫摸日月。化大其身至于梵天。如是舍利弗。比丘在於音聲叢樹之間則現奇雅。
爾時目連問舍利弗曰。卿意云何。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不乎。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云何比丘。在音聲叢樹而現雅德。
舍利弗答曰。假使比丘制心自在不隨身教。自於其室三昧正受。發意之頃明旦日中。日冥定意一心人定。夜半後夜自由所行。常得自在無所罣礙。譬如長者若尊者子。淨水洗沐著新好衣。所有具足無所少乏隨其所欲。欲得何衣眾寶瓔珞香花伎樂。明晨日中向夜所欲止處。衣裳服飾臥起牀榻悉得自在。如是目連。制心不隨亂意。明旦日中闇冥人定。夜半後夜隨其所欲。禪定三昧隨其所觀皆得自在。比丘音聲叢樹則現奇雅。
爾時賢者舍利弗謂目揵連。賢者已說吾等之類。盍各言志隨其辯才各宣其意。寧可俱往詣佛大聖啟說此事。如佛所說吾當奉行。
目連答曰。唯命是從。
於是舍利弗前白世尊。我等之類各演所知。今故啟白得其理不。
於是世尊讚舍利弗賢者阿難。善哉善哉阿難所說。所以者何。比丘博聞則持不忘。若有說法初善中善竟善。分別其義微妙具足。淨修梵行能分別此。如是像法博聞普達。覩之自在其心清淨。降伏諸根皆能曉了。則為四輩粗略舉要。演說經典各令得所。
善哉善哉離越。若之所說。所以者何。假使比丘在於閑居。其行寂然其心清淨。分別空無。
善哉善哉阿那律。爾之所說。所以者何。今卿天眼覩見三千大千佛國。如於高樓上察見在下。
善哉善哉迦旃延。爾之所說。所以者何。汝見四諦無復狐疑。
善哉善哉須菩提。能解說空法。以空為本。
善哉善哉牛齝。爾之所說。所以者何。畏生死苦樂於泥洹。
善哉邠耨。分別經義演說佛典。
善哉善哉優波離。分別罪福奉修法律。
善哉善哉離垢。去三毒罪得三脫門。
善哉善哉名聞。清修善德并化眾人。
善哉善哉羅云。守護禁戒無所違犯。
善哉善哉大迦葉。樂在閑居勸他閑居。以十二事常自修身亦勸他人。
善哉善哉目揵連。得大神足無量。大尊自在。分一為萬。萬還合一。能捫摸日月。身至梵天。
善哉善哉舍利弗。明旦日中日入人定。夜半後夜禪定三昧常得自在。如長者子沐浴著衣以寶瓔珞。晝夜三時恣意所服。
佛告諸比丘。汝等各說所知皆快順法無所違錯。復聽吾言。云何比丘在音聲叢樹為快樂乎。威神巍巍華實茂盛。其香芬馥柔軟悅人。在音聲樹而現雅德。於是比丘。明旦從其衣鉢入于聚落。若在異國處在樹下。於是明旦著衣持鉢入彼國邑。若於聚落護諸根門。分衛始竟飯食畢訖。藏去衣鉢洗其手足。獨坐燕處結加趺坐。正身直形安心在前。則觀於世一切無常。心自念言。假使吾身漏盡意解乃從坐起。輒如所言。諸漏不盡不從坐起。比丘如是在音聲叢樹則現奇雅。
於時世尊而說偈曰。
 博聞持法微妙最 分別經典解法義 為無央數而講說
 有志閑居樂獨處 內自觀身外勸化 執御樂禪身自行
 遵修世尊博聞教 有在燕處若樹下 其目清淨無所著
 蠲除身病四百四 覩見眾生若干種 燕處樹間德如斯
 譬如師子由山居 獨處閑居猗寂靜 止足解脫隨類教
 處在燕處德如斯 若在天上及梵宮 若揵沓和及人間
 普能至彼無所礙 處在燕樹德如斯 淨妙智慧普解人
 心得自在諸根定 一切知足棄諸惡 處在燕樹德如斯
 如是上人說微妙 各各講法隨所知 所演善哉順上義
 往詣世尊敘所說 其天中天無廢礙 音聲如梵寂志尊
 其諸神通普平等 尊師應時開慧門 彼時世尊曰除雲
 因此興教聽吾言 如諸比丘所應行 燕處樹間志奇雅
 貪諸微妙多少求 最勝分別其心行 著衣持鉢威儀則
 其行如鳥遊虛空 其有能修如此妙 聖不興嫉無懷害
 得至寂然去塵垢 處在燕樹德如斯
佛說如是。諸大弟子天龍鬼神阿須倫。聞經莫不歡喜。

佛說子命過經第十五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有一異人。息男命過父母愛重。無不欲念視之無厭。以子之憂狂亂失志。奔走門戶中庭街路求子願來見我。當於何所得覩汝形。
於時是人隨其門路出舍衛城。至祇樹給孤獨園往詣佛所。默然立前佛問其人。汝何以故本制其心。今者諸根變沒不常憔悴羸極。
其人白佛言。用為問我諸根變異。所以者何。獨有一子舉家愛重。莫不敬愛視之無厭。今以命過以子之憂而發狂癡。其心迷亂開軒窗及門戶求索子。願來見我何所求子。
佛言。其人恩愛之著。別離則憂。啼泣悲哀憂惱之患。合會有離適有所愛必致惱患。
爾時其人聞佛所語。心中忽然了世無常三世如幻。即受佛戒稽首而退。

佛說舍利弗般泥洹經第十四

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中。爾時賢者舍利弗在那羅聚落。得疾困劣寢在于牀。與諸賢者沙彌俱。
於時舍利弗尋般泥洹。侍者諄那供養奉事如法已訖。取鉢衣服就王舍城。到竹樹間已日昳時。從燕處起取鉢衣服至阿難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諄那沙彌白阿難曰。唯然。仁者欲得知不。賢者舍利弗已取滅度。我今齎持和上舍利及鉢衣服。
賢者阿難報諄那曰。便與我俱往詣佛所敬事修禮。儻從世尊得聞要法。
諄那答曰。唯然從命。
於時阿難與諄那俱往詣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叉手白佛。我身羸極無復力勢。柔弱疲劣不能修法。所以者何。諄那(晉言碎末)沙彌來詣我所。稽首足下為我說言。仁者欲知賢者舍利弗已取滅度。并齎衣鉢及舍利。
佛告賢者阿難。汝意諄那念舍利弗比丘。齎於戒品而滅度。定品慧品解脫品度知見品而滅度乎。又吾了是法致最正覺乃分別說。及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聖道行佛所現信。汝於今見舍利弗比丘又般泥洹。而反愁慼涕泣悲哀不能自勝。
賢者白世尊曰。舍利弗比丘不齎持戒定慧解度知見品而滅度去也。
世尊以是分別斯法成最正覺。分別說耳及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聖道行亦不齎此而滅度也。
阿難白佛。唯然世尊。舍利弗比丘奉戒真諦。有妙辯才講法無厭。其四部眾聽之不惓。說之不懈多所勸助。開化未解令心欣豫莫不奉命。知節止足常志精進。志常定止有大聖智無極之慧。卒問之言辭應機發遣。博達能了尋音答報一切能通。智慧為寶眾德具足。舍利弗比丘巍巍如是。以故我見舍利弗比丘取滅度去。愁憂悲哀心懷感慼不能自勝。
佛告阿難。生者在世安可久存。有諸思想緣起之法必當歸盡。壞敗永沒法當崩敗。法應當壞。欲使不爾終不可得。
佛告阿難。佛本自說。一切恩愛皆當別離。夫生有終物成有敗。合則有散應當滅盡壞敗。欲使不爾安得如意。應當終沒歸于無常離別之法。欲使不散安得可獲乎。
佛語阿難。舍利弗所遊之處。佛心則安不以為慮。應當別離壞敗無常。欲使不至安可獲乎。法起有滅物成有敗。人生有終興盛必衰。應當無常別離之法。欲使不至未可獲也。
譬如大寶之山嵩高之頂一旦崩摧。如是阿難。舍利弗比丘在眾僧中。今取滅度如寶山崩。無常壞敗別離之法。欲使不至安得如意。
佛告阿難。猶大寶樹根芽莖節。枝葉華實具足茂好。大觚卒墮則現缺減視之無威。如是阿難。舍利弗比丘存在眾僧。今取滅度眾僧威減。應當滅盡無常衰耗。欲使不至豈可得乎。
是故阿難。從今日往自修身行。已求歸依以法為證。歸命經典勿求餘歸。云何比丘作是行乎。於是比丘自觀身行。內外非我當自觀察調御其心。觀諸世間皆由無黠。內觀痛痒觀外痛痒。內外非我入于善哉。調御其心察世無明。內觀其心亦觀外心。不得內外入于善哉。自調其心觀世無黠。觀上日月亦觀外法。不猗內外入于善哉。調御其心觀世無黠。
佛告阿難。是為修其身行自求歸依。處於法地歸命于法。不處他地不歸餘人。
佛告阿難。其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從我受教自修其身。自求歸依處於法地。歸於法地歸命于法。不處他地不歸餘人。出家比丘為佛弟子。順此教者則順佛教。
佛說如是。阿難及沙彌諸比丘眾。聞經歡喜受教而退。

佛說閑居經第十三

聞如是。一時佛遊拘留國轉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稍至城裏聚落。有自然好音佛頓其中。時彼聚落有梵志長者。與無央數眾悉共普聞。有大寂志姓曰。瞿曇。釋族姓子。棄國轉遊城裏聚落。與大比丘五百人俱。彼佛大聖名稱普聞。流遍十方莫不宣揚。疑者肅驚戰戰兢兢莫不欣戴號曰。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導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則以加哀天上人間。諸魔梵天沙門梵志。開化天人證以六通獨步三界。所說經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分別其義微妙見諦。淨修梵行得覲如斯如來至真等正覺。善哉蒙慶若能稽首。敬受道教功祚無量。
於時梵志長者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却坐一面敬問占謝。叉手白佛者。揖讓者。遙見默者。却住一面者。
於時世尊告梵志長者。假使有人來問汝者。何所沙門不當供養奉事。答曰。不及唯佛說之。
佛言。其有沙門梵志。眼著妙色。耳貪五音。鼻慕好香。口存美味。身猗細滑。志于諸法不捨於欲。貪嫉恩愛志求無厭。焚燒之痛如是之比。沙門梵志不當供養奉事尊敬。
白佛言。有來問者當以是答乃合善義。則應法化。所以者何。我等著色聲香味細滑之法。恩愛之著貪求無厭。斯輩之類。迷于五陰惑於六衰。官爵俸祿財物富貴。不以懈惓與俗無別。以是之故。不當奉供順此等類。
佛告梵志長者。假使有人來問汝者。當供事奉敬尊重何所沙門。梵志當云何乎。
白世尊曰。其不著念五陰六衰婬怒癡。習濟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斯等積德溫雅和順。正當供事如此之輩沙門梵志。
佛告城裏聚落梵志長者。汝等何故說此言乎。寧有比類。安知沙門梵志已離婬怒癡又教人離。及色聲香味細滑恩愛之著。心惱之熱諸情無厭。
答佛言。吾等數見沙門梵志端正殊好。捨色聲香味細滑所欲。處在閑居若樹下坐。塜間曠野棄諸瑕惡。志無所求燕居獨處。彼則永除色痛想行識諸法之念。斷求念空常察此等沙門梵志。離婬怒癡亦教人離。捨色聲香味細滑之念。聽聞如是以斯為樂。恩愛之著永以除盡。可意色欲諸所慕求燿然已離。則以時節供事所樂。五陰六情亦復如是。我觀此等沙門梵志。處在閑居若樹下坐。塜間曠野獨而燕處。則已永除眼色耳聲鼻香口味身受心法。積眾德本恭順和雅。如是比像我等觀之。沙門梵志離婬怒癡及教人離。我等今日自歸佛及法僧。奉受五戒為清信士。
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佛說舅甥經第十二

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俱。
佛告諸比丘。乃昔過去無數劫時姐弟二人。姐有一子與舅俱給官御府織金縷錦綾羅縠珍好異衣。見帑藏中琦寶好物貪意為動即共議言。吾織作勤苦不懈。知諸藏物好醜多少。寧可共取用解貧乏乎。
夜人定後鑿作地窟。盜取官物不可貲數。明監藏者覺物減少以啟白王。王詔之曰。勿廣宣之令外人知舅甥盜者。謂王多事不能覺察。至于後日遂當慴忲必復重來。且嚴警守以用待之。得者收捉無令放逸。
藏監受詔即加守備。其人久久則重來盜。外甥教舅。舅年尊體羸力少。若為守者所得不能自脫。更從地窟却行而入。如令見得我力強盛當濟免舅。舅適入窟為守者所執。執者喚呼。諸守人捉甥不制。畏明日識輒截舅頭出窟持歸。晨曉藏監具以啟聞。
王又詔曰。輿出其尸置四交路。其有對哭取死尸者則是賊魁。棄之四衢警守積日。於時遠方有大賈來。人馬車馳填噎塞路。奔突猥逼其人射鬧。載兩車薪置其尸上。守者明朝具以啟王。
王詔微伺。伺不周密。若有燒者收縛送來。於是外甥將教僮豎執炬舞戲。人眾總鬧以火投薪。薪燃熾盛。守者不覺具以啟王。
王又詔曰。若已蛇維更增守者嚴伺其骨。來取骨者則是原首。
甥又覺之。兼猥釀酒特令醇厚詣守備者。微而酤之。守者連昔飢渴。見酒宗共酤飲。飲酒過多皆共醉寐。俘囚酒瓶受骨而去。守者不覺明復啟王。
王又詔曰。前後警守竟不級獲。斯賊狡黠更當設謀。
王即出女莊嚴瓔珞。珠璣寶飾安立房室。於大水傍眾人侍衛。伺察非妄必有利色來趣女者。素教誡女得逆抱捉。喚令眾人則可收執。他日異夜甥尋竊來。因水放株令順流下。唱叫犇急守者驚趣。謂有異人。但見株杌如是連昔。數數不變。守者翫習睡眠不驚。甥即乘株到女室。女則執衣甥告女曰。用為牽衣可捉我臂。甥素凶黠預持死人臂以用授女。女便放衣轉捉死臂而大稱叫。遲守者寤。甥得脫走。
明具啟王。王又詔曰。此人方便獨一無雙。久捕不得當奈之何。女即懷妊十月生男。男大端正。使乳母抱行周遍國中。有人見與有嗚噈者便縛送來。抱兒終日無嗚噈者。甥為餅師住餅爐下。小兒飢啼乳母抱兒。趣餅爐下市餅餔兒。甥既見兒即以餅與因而鳴之。乳母還白王曰。兒行終日無來近者。飢過餅爐。時賣餅者授餅乃鳴。
王又詔曰。何不縛送。
乳母答曰。小兒飢啼。餅師授餅因而鳴之。不意是賊何因囚之。王使乳母更抱兒出。及諸伺候見近兒者便縛將來。甥酤美酒呼請乳母及微伺者。就于酒家勸酒。大醉眠臥便盜兒去。醒悟失兒具以啟王。
王又詔曰。卿等頑騃貪嗜狂水。既不得賊復亡失兒。
甥時得兒抱至他國。前見國王占謝答對。引經說誼王大歡喜。輒賜祿位以為大臣而謂之曰。吾之一國智慧方便無逮卿者。欲以臣女。若吾之女當以相配自恣所欲。
對曰。不敢。若王見哀其實。欲索某國王女。
王曰。善哉。從所志願。
王即有名自以為子。遣使者往。往令求彼王女。王即可之。
王心念言。續是盜魁前後狡猾。即遣使者欲迎吾女。遣其太子五百騎乘皆使嚴整。王即敕外疾嚴車騎。甥為賊臣即懷恐懼心自念言。若到彼國王必被覺見執不疑。
便啟其王。若王見遣當令人馬五百騎。具衣服鞍勒一無差異乃可迎婦。
王然其言即往迎婦。王令女飲食待客善相娛樂。二百五十騎在前。二百五十騎在後。甥在其中跨馬不下。女父自出屢觀察之。王入騎中躬執甥出。爾為是非前後方便捕何叵得。
稽首答曰。實爾是也。
王曰。卿之聰哲天下無雙。隨卿所願以女配之得為夫婦。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甥者則吾身是。女父王者舍利弗是也。舅者調達是也。女婦國王父輸頭檀是也。母摩耶是。婦瞿夷是。子羅云是也。
佛說是時莫不歡喜。

佛說五仙人經第十一

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與諸菩薩俱。
佛告諸會者。乃往久遠無數劫時有五仙人。處於山藪四人為主一人給侍。供養奉事未曾失意。採果汲水進以時節。一日遠行採果水漿。懈廢眠寐不以時還。日以過中四人失食。懷恨飢恚謂其侍者。卿給使令何得如是。如卿所行可為凶呪不宜族姓。
侍者聞之憂慼難言。退在樹下近水邊坐。偏翹一腳思惟自責。執勞積久今違四仙時食之供。既失道教不順四等遂感而死。其足常著七寶之屐翹足而坐。著屐墮水而沒一隻。命過之後即生外道為凶呪子。年十餘歲與其同輩戲于路側。時有梵志過見戲童人數猥多。遍觀察之見凶呪子。特有貴相應為王者。顏貌殊異於人中上。
梵志命曰。爾有王相不宜懊惱遊於眾內。
童子答曰。吾凶呪子何有王相。
梵志又曰。如吾經典儀容形體。與讖書符合爾則應之。深思吾語誠諦無欺。斯國之王當用某日某時薨殞。必禪爾位。
童子答曰。唯勿廣之協令靜密。設如仁言當重念恩不敢自憍。
梵志言畢尋逃遁走出之他國。後日未幾王薨絕嗣。娉求賢士以為國胄。群臣議曰。國之無主如人之無首。宜速發遣使者。勤求有德以時立之。
使者四布。遙見斯童有異人之姿。輒尋遣人還啟群臣。唯嚴王制威儀法駕幸來奉迎。群臣百寮莫不踊躍。如使者所白。嚴駕奉迎香湯洗沐。五時朝服寶冠劍帶。如先王之法前後導衛。不違國典即位處殿。南面稱制境土安寧民庶踊悅。
於時梵志仰瞻天文下察地理。知已嗣立。即詣宮門求覲。門監啟曰。外有梵志欲求覲尊。
王詔見之。梵志進入占謝呪願又白王曰。如我所瞻今果前誓。寧審諦乎。
王曰。誠哉道人神妙。蒙恩獲祚。
王曰。道人。豈欲半國分藏珍寶乎。婦女美人車馬侍使恣所欲得。
梵志答曰。一無所欲唯求二願。一曰。飲食進止衣服臥起。與王一等相須勿有前後。二曰。參議國事。所決同意莫自專也。
王曰。善哉思嗣二願。此豈不易乎。王修治國常以正法不枉萬民。
梵志受恩。因自憍恣輕蔑重臣。群臣忿怨俱進諫曰。王尊位高。宜與國臣耆舊參議偏信乞士。遂令悠慢陵侮群職。鄰國聞之將為所嗤以致寇難。
王曰。吾少與之久有本誓安可廢耶。
臣諫不止。若王食饌但勿須之則必改也。王遂可之。伺梵志出不復須還則先之食。
梵志恚曰。本要云何今先獨食。
王曰。雖吾先食卿出未歸。豫別案饌卿自來晚。
梵志罵曰。咄凶呪子。不顧義理而違本誓。群臣聞之臨臣毀君。咸奏欲殺。王詔群臣以何罪罪之。各各進曰。或云甑蒸之。或云煮之。或云枝解。或云臼擣。或云五瓦截耳割舌挑目殺之。
王無所聽。吾奉道法慈心愍哀眾生之類。不害蠕動況危人命。但給資糧驅令出國。
群臣奉詔即給衣糧逐使出境。獨涉遠路觸冒寒暑。疲極憔悴無所似類而到他國。詣異梵志家舊與親親又而問曰。卿何從來。何所綜習。業何經典。能悉念乎。
答曰。吾從遠來飢寒見逼。忘所誦習。
梵志心念。此人所誦今已廢忘。無所能化當令田作。
輒給奴子及犁牛耕。見梵志耕種苦役奴子。酷令平地走使東西。奴子無聊欲自投水往到河側。則得一隻七寶之屐心自念言。欲與大家。大家無恩。欲與父母必賣噉食。梵志困我役使無賴。吾當奉承以屐上之可獲寬恣。則齎屐還用上梵志。
梵志欣豫心自念言。此七寶屐其價難訾。吾違王意以屐奉上僣咎可解。
尋還王國以屐上王。深自陳悔前之罪舋願得原赦。
王曰。善哉。王即納之幔裏別座坐之。
會諸群臣則詔之曰。卿等寧見前所逐梵志不耶。
答曰。不見。
設使見者當如之何。
答曰。當斷其手足。截其耳鼻。斷頭斬腰。五毒治之。
王曰。設使見者能識之乎。
臣曰。不審。王出寶屐以示群臣。命梵志出與臣相見。致此異寶當共原之。
群臣啟曰。此梵志罪如山如海不可赦也。獻屐一隻何所施補。若獲一緉罪可除也。王即可之重逐梵志令更求一隻。
梵志懊惱。吾本呼嗟而轉加劇。還故主人。主人問曰。卿至何所而所從來。
梵志匿之不敢對說。云偶行還。則付犁牛奴子使令耕種如前。於時梵志問奴子曰。汝前寶屐本何從得。
奴子俱行示得屐處。至于水側遍恣求之不知隻處。奴子捨去梵志心念。此之寶屐必從上流來。下行求之不得。即逆流上行見大蓮華。順流迴波魚口銜之。其華甚大有千餘葉。
梵志心念。雖不得屐以此華上之。儻可解過得復前寵。便復執華。則見四仙人坐於樹下。前為作禮問訊起居聖體萬福。
仙人曰。然卿所從來。
答曰。吾失王意雖獻一屐。不足解過故逆流來求之未獲。
仙人告曰。卿為學人當知進退。彼國王者是吾等子。存待愛敬同食坐起參宜。云何一旦罵之凶呪乎。卿之罪重當相誅害。今不相問指示樹下。則王先身為侍者時。供給仙時坐翹一腳憾結而終。寶屐墮水一隻著腳便自取去。
梵志取屐稽首謝過。還到本國續以上之。王即歡喜群臣意解復其寵位。
佛告諸比丘。爾時王者則吾身是。四仙人者拘留秦佛。拘那含文尼佛。迦葉佛。彌勒佛是也。其梵志者調達是也。
佛說爾時莫不歡喜。